南柯

Afd Id 南柯一梦千年
平行时空下的千万种可能。

妖语·画中仙

山野精怪,聊斋志异。

🚘,一发完。




夜色渐深,顾千帆和陈廉在这片山林里走了许久,一直未见出路。


“不对啊,头。”陈廉哭丧着脸指着前方一颗树上的刀痕,“这是我刚刚刻的,我们绕圈了,大晚上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啊。”


顾千帆脸色也不大好,他手指上前抹了抹陈廉留下的刻痕,上边的毛刺都还在,他们果然鬼打墙了。


已经不记得走了多少圈。


头顶密云遍布,偶尔两只鸟拉着长长的音划过,像是人用尖锐的指甲去摩擦墙壁,听了格外心慌,远处的山林里隐约几点绿色的光亮,看起来更像是鬼火,让人不敢往前,手中火把上的松油也已经快燃烧干净。


顾千帆问道:“什么时辰?”


陈廉望了望天,摸不清,但是估摸着也不过亥时,“大概亥时吧。”


顾千帆眉头紧皱,离天亮起码也得好几个时辰,如果是寻常,他会和陈廉找一个小山洞凑合一晚,但是今天这场景,只怕是走出这片林子都困难,只是他有不得不来的理由。


身边静的可怕,风吹过树叶沙沙声不断,偶尔透出的一点光,将树影拉的极长,好似人影,随着风吹动,偶尔晃动枝丫,宛若活人。


陈廉看着这诡异的地方,腿不禁一软,他拿起身边的刀用力一挥,将前方的树砍倒:“头,我再做一个记号,这一次大一些,我就不信我们走不出去。”


砍树的声音驱散了此刻的寂静,卡拉卡拉地,让陈廉心定下不少,他抹了抹额头冷汗,“头,这地方太邪门了。”


“停!”顾千帆突然食指放在唇上比了安静的手势。


陈廉赶紧放下手中的刀,跑到顾千帆身边,“怎么了?”


顾千帆按住他的肩膀,两人静下来,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哭声,听不清是是男是女,似乎有大人又有小孩,层层叠叠地混在了一起。


陈廉鸡皮疙瘩落了一地,双手抱着胳膊颤抖道:“这是哪门子哭丧啊…”


顾千帆倒是放松不少:“莫怕,不过是大青小青罢了。”


“什么东西?”


“这边大概是死了人,这哭声这么大,死的还是大户人家,鬼打墙大概就是因为这。”


顾千帆神情轻松了不少,他望着哭声方向,露出一抹淡然的笑:“陈廉,脱裤子?”


“哈?”


“童子尿有没有?”顾千帆不耐烦道。


陈廉…


两人往西方向走出百来步,前方豁然开朗,陈廉目瞪口呆地望着前面的山顶惊叹道:“就这么点路,我们绕了两个时辰?”


顾千帆没有回他,白了一眼,“那你还想更长一些?”


半山腰处有一户人家,远远望去,灯火辉煌,陈廉大喜,“我们去借宿一晚吧。”


走近一看,这处宅院比想象的还要大,一眼望过去看不到边,陈廉原本以为可能是这户人家死了人,才会引得大青小青哭丧,没想到这边高高挂着灯笼,人来人往,竟是喜事做派。


顾千帆带着笑意,从兜里拿出一个金元宝走到门房那边递了过去,“通融一下,老爷大寿,我们也想来拜。”


门房是一个身高不到5尺的男人,佝偻着背,嘴巴有些凸起,红色灯下,他的眼睛浑浊,泛着诡异的黄光,他眯了眯眼睛,把金子接了过来放在手上抛了抛,小眼睛一转,略宽的眼距显得他眼睛是各跑各的,顾千帆全当没看见依旧带着笑意:“可否通融一下。”


小厮手一会:“行,快进去吧,今天我们黄老爷百岁大寿,还有大人物要来,你们两个安分些。”


陈廉猫着腰跟在顾千帆身后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惊讶道:“第一次见过寿在晚上,还那么多人。”


“少说多看。”顾千帆淡然道。


来来往往不少人,他们见顾千帆只惊讶片刻,随后就撇开了眼睛,陈廉第一次见这种场面,眼睛都要合不上,今天来拜寿的男人女人都长相奇异,女子衣衫裸露,男子皆袒胸露乳,身高从巨人到不足陈廉一半。


顾千帆带着他坐到了最后一排,门厅约能容纳上百号人,一个百岁老儿正坐中间,带着一顶瓜皮帽,与那门房相似的是眼距,都宽的可以容纳两只眼睛。


他正挨个接受来客的祝福,轮到顾千帆,老头的神情一愣,随即从椅子上跳了起来,近乎是爬到了顾千帆前方的桌上,鼻尖猛得嗅了一下,“是你?”


顾千帆点点头,拿起桌上的酒杯示意:“顾某赴约了,只是请帖没了。”


“好啊!好啊!”黄眉老头大喜,拉着顾千帆上了前座,“您来了就好,我,我真是太高兴了,”


顾千帆赶紧摆手:“应该的应该的。”


刚刚走近屋子就觉得不对劲,照理说过寿的是黄老爷,怎么厅堂正中心摆了一副巨大的女子画像。


如今走近一看,这是一幅约二人高的画像,画中女子头戴发冠,身穿天衣,一手放胸前,一手执衣服上的饰带,衣袂飘然,在女子右侧各绘有两个红色身的夜叉。


女子神情端庄,不拘言笑,但是眉眼间又有种说不出的诡秘,带着丝丝邪气。


黄老爷解释道:“这是鬼母大人。”


顾千帆端详片刻,挪开眼睛,却猛然发现鬼母像的女子似乎挪动看了他一眼,等他回头望去,女子的眼睛依旧望着前方,没有动。


“自从二十年前得公子言灵,老朽真是感激涕零。”黄老爷叹息道:“没想到转眼十多年过去了…”


“这是应该的。”顾千帆唇角上扬:“也算是缘分,你当时找上我,也不怕我给你随意指一个,万一我说你像狐狸,你此生修人无望了。”


黄老爷笑道:“哪里会,公子年幼就看得出是聪明的孩子,更何况…”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鬼母像,似是感激,“如今二十年过去,恩人长得越发俊了。”他恨铁不成钢道:“只可惜家里黄三娘,胡家十四娘都有了心上人…”


陈廉大吃一惊,听这意思这黄老爷还想把自己孙女介绍给头,就冲这黄老爷尖嘴猴腮的模样,想来孙女好不到哪里去。


“不说这个,恩人的姻缘我们也说不上,恩人先吃着,待会再说。”黄老爷说完就去招呼其他人了,顾千帆看着前方淡绿色的酒,酒香飘逸,带着一股桃子香,隐约可见几根猴毛,他有些嫌弃道:“猴子酿酒怎么不把毛挑掉。”


陈廉噗的一口喷了出来,“猴子酿的?”


顾千帆点点头,“猴儿酒,猴子最宝贵的,你能喝到算福气了。”


陈廉讪讪地放下酒杯:“头,你就说这里有什么能吃的吧。”


“那你最好都不要吃。”


酒宴散去,黄老爷派人送顾千帆和陈廉去休息,顾千帆对那画始终在意,再次回头,鬼母画中女子淡然微笑,美的如梦似幻。


陈廉原本以为黄老爷会安排他们住在这座豪华的宅院,没想到小厮带他们越走越远,慢慢地走出了宅院。


路上阴森森的,风一吹,带着凉嗖嗖的感觉,刮脸上都有些刺痛,陈廉抱紧了自己胳膊,贴近了顾千帆:“头,这黄老爷怎么这么小气,都不留我们住那里的。”


顾千帆小声道:“有的住就不错了。”


陈廉回头望去,却发现那宅子变得忽明忽暗,刚刚在它跟脚的时候觉得它还挺大的,如今走出了,发现也不过如此,整个建筑似乎呈现出拱圆形,用青石板砖做成,大门前一块巨大的石碑,隐约可见黄字,很是奇怪。


陈廉不敢多看,回想刚刚的食物,水果,酒,点心,干果,整桌饭菜全然没有荤腥。刚刚屋子里摆满了花,却都是白色的。


他拉了拉前方顾千帆的袖子庆幸道:“头…还好我没吃东西。”


“…”顾千帆唇角微微上扬,“不碍事,我看这些也挺新鲜的,”


小厮带他们来到一个小山洞前方,将蜡烛递给他们。


顾千帆接过道了声谢带着陈廉走了进去。


洞口不大,里面却别有洞天,正中心的墙上也挂了一幅画,正是刚刚的鬼母。


陈廉大惊,指着画像大声问道:“头,怎么回事?这不是刚刚在黄老爷家里的么?”


顾千帆举着烛台望了许久,淡然道:“或许有两幅一模一样的。”


陈廉凑过去仔细看,这才放下心来:“好像是不用,鬼母在笑。”


顾千帆将自己的床铺收好,“你知道鬼母是什么?”


陈廉摇了摇头:“记不清了,好像是个大妖?”


顾千帆回:“楚辞天问中有记载,女岐无合,夫焉娶九子。”


陈廉起了好奇心:“为什么啊,她没有丈夫怎么能生九个孩子?”


顾千帆望向身后的鬼母图:“大概是传闻吧,听说鬼母早上生十个孩子,晚上就全部吃掉。”


“啊,这么可怕!”陈廉把石床上的被子裹紧,头都没露出来,在被窝里发出闷闷的声音:“头,我先睡了,你别吓我。”


顾千帆托腮依旧望着画像上的鬼母,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鬼母像的母子唇角似乎下垂了一点,有些不高兴,直到困意袭来,他才眯起了眼睛。


睡得迷迷糊糊,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“顾大人,醒醒呀?”


顾千帆揉了揉眼睛,一个身着黄色衣服眉毛如弯月的女子在他耳边唤他。


她的脸看不真切,拉了拉顾千帆的手,随后两人就消失不见。


墙上的鬼母图上鬼母身后则多出了一个年轻男子,身戴佩刀,剑眉星目。


画中世界与画在完全不同,黄衣女子带他入画后就消失不见,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

这是一个雕栏玉砌的房子,入目之处正前方是一个巨大的玉石床,一个红衣女子,头顶高发髻,戴了朵艳丽的牡丹,眼尾处的红色高高扬起,雍容富贵。


这就是鬼母?顾千帆心道,比画上更为美丽。


“顾千帆,”女子悠悠开口道:“还不过来么?”


顾千帆脚步似乎不听自己指挥,这么走了上去,离的越近,一阵花香扑鼻而来。


顾千帆揉了揉鼻子,“姑娘好香。”


赵盼儿愣了一下,忽而笑出声,这一笑,顾千帆觉得原本昏暗的房间都变得透亮起来,也不由自主随着她一起笑起来。


两人好似多年未见,顾千帆对她分外熟悉,忍不住上前握住赵盼儿的手:“姑娘,我们哪里见过?”


赵盼儿的唇红的鲜艳,像是从血里浸出来,她微微开口低声道:“或许是前世吧。”


顾千帆看她微红的眼尾忍不住上前吻了吻,又觉得自己动作实在孟浪,没想到赵盼儿直接拉住了他的手往自己身上带,“千帆,我的三魂六魄此画中已修炼百年,很快我们便能相遇。”


说完便深深吻了上去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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狐言

5k——山野精怪——盼儿主动🚘,狐仙x人。



“传闻长水城郊多狐妖,性善魅惑,男子见了无一不拜服于它裙下…”顾千帆在灯下捧着一捧不知道哪里淘来的话本读着。


读到这里他不禁笑出了声,这话本扯的过分,什么狐妖有男有女,女子乌发如云,唇红如涂了口脂一般,皎洁的脸蛋就像是半空中的月亮。


他抬头望向天空,一轮姣姣银月正高悬在半空,哪里有人脸会像月亮这么圆?他脑子里想了想,若是赵盼儿的脸像月亮,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。


来到这个小村庄已经快半个月,自己受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,虽然是来调查公务却有了意外之喜。


门外传来脚步声,嘎吱一声门开了,一个粉衣长衫女子推门走了进来。


来人不着粉黛,粗布麻衣却难掩天姿国色,一头乌黑的长发只稍微盘了下,大部分垂在了身后,随着她走路微微晃动。


“怎么不关窗?待会要下雨了。”赵盼儿笑着帮他把床前的窗户关上。


已是深夜,顾千帆依旧在看手中的话本,见赵盼儿进来才放下,“这么大的月亮怎么就会下雨?”


赵盼儿鼻子嗅了嗅,“空气中水好像很多。”她似乎不太喜欢光亮,顾千帆总是在晚上见她,想来也是,一个未婚姑娘,若是白日里天天来见他,不传闲话才怪。


赵盼儿手中提着一盏大灯笼,“这边蜡烛不多,我特意找来的。”


顾千帆抬眸一看,灯笼似乎有了一些年岁,顶上的雕花都黏了灰层,赵盼儿见他目光落到灰尘处,赶紧用袖子把灰尘抹去,红了红脸:“我也没仔细看…”


顾千帆唇角微微上扬,眉眼中尽是温柔,“没关系的,只是用来照明而已。”


赵盼儿这才点点头,她的脸颊泛着一丝淡淡的红,眼波流转,美得像是能滴出水来,顾千帆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狐仙的故事。


“你在看什么?”

赵盼儿好奇地把头探了过来,看向顾千帆手中的书。


“这啊,没什么,话本罢了。”顾千帆晃了晃:“就在这间屋子里找到的。”


赵盼儿点点头:“这屋子原本是欧阳秀才的,只是后来他考中了举人就不回来啦,想来这书就是他留下的。”


“欧阳?”顾千帆问道。


赵盼儿依旧笑意连连,“对呀,村里人都知道他,去城里当了大官呢。”


顾千帆没有听说过这一号人,当大官,可能也不过是地方上的一些芝麻官,只是对这个小村子里的人而言,芝麻大也算是巨象了。


“他写了什么?”赵盼儿问道。


“没什么,狐仙的故事。”顾千帆指了指书:“我还没看完,就看到书生许诺狐仙,高中之后必来娶她。”


赵盼儿把灯笼放到了他的书桌上,随后在一旁坐下,歪着头问道:“那然后呢?”


顾千帆继续往后翻,翻了几页都是空白页,奇怪,怎么会就写到一半。


他叹了一口气,“后面就没有了,大概是书生没写下去吧。”

他再次翻到前面,读起书中描绘的狐仙,两弯远山烟眉,一双含情目,肌骨莹玉唇不点而红,纤腰婀娜…


“盼儿,那书生写的狐妖怕是没有你美。”顾千帆合上书望着对面的没人。


赵盼儿被他的话逗的浮出笑意,“那书生当时喜欢狐仙,自然是觉得她最美的。”


她话中有话,顾千帆又哪能听不懂,“我自然也是的。”


赵盼儿脸颊再次发红,低头不去看他,手指绞着自己长发低声道:“顾大人,你什么意思啊?”


窗外果然下起了细雨,雨顺着风从没关紧的门窗里飘了进来,顾千帆脖颈一凉,赶紧起身将门窗再次关好,屋内的几盏小烛火偶尔发出噼啪噼啪的声音,屋内屋外好似两层光景,这让习惯了奔波的顾千帆感到了久违的宁静。


赵盼儿依旧没有抬头,顾千帆望着她微红的耳垂心里一动:“我的意思你懂的。”


赵盼儿依旧没有回他,过了许久才低低说了一句:“顾大人要不要听这话本后面的故事?”


“后来那书生果然中了大官,想起与狐仙发的誓言,不禁心头一冷,高官看中了他,想让他成为自己女婿,书生心动不已,他既不想娶了那乡野之妖,可又怕那狐仙找他报复,听说这种妖怪报复心极重,后来啊,他想了一个办法,在和狐妖成亲的当晚给她喂了掺符灰的水。”


“听说那狐妖啊,在新婚当晚,一点点的现出了原形…”她语气平淡,就这么将故事缓缓道来。


顾千帆听的入迷,“那然后呢?”


“后来啊,”赵盼儿语气突然变得低沉,带着一丝哀怨又愤怒的气息:“狐狸的亲戚都是狐狸,新婚宴上来的人喝了符酒一个个的都变成了一只只狐狸,书生一把火都点了,可是他不知道啊,狐狸,是有九条命的呢。”


“她就这么回来,看着书生迎娶美娇娘…”


顾千帆皱了皱眉:“那书生怎么如此残忍?”


赵盼儿幽幽:“那狐狸也没让他好过,用长长的指甲剖开了他的心,没想到这样的人心也是红色的,最后狐仙一口口把他吃掉了,不过书生的肉不好吃,又酸又臭的,吃一口吐一口都恶心。”


顾千帆脑子里突然出现一只狐狸啃人的模样,大晚上的有点渗人。


“再后来啊,这个书生住的地方就成了狐狸经常出没的地方,听说。”


屋内突然静了下来,就像是所有人都憋住了呼吸,才让此刻都充满着一股压抑的味道。


前方的赵盼儿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了灯笼后面。


而忽明忽暗的灯笼纸上透出的影子分明不是人!


那是一个美人脸上长了长长的尖嘴!


顾千帆慌乱地打落了桌上的灯台,“你,你!”整个人都贴到了身后的椅子上。


“哈哈哈。”赵盼儿脸突然从灯笼后探了出来,她的手卷了起来,耷在了嘴巴旁,影子看起来倒真像只狐狸。


她笑的花枝乱颤,“顾大人,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啊!”


赵盼儿笑的欢,顾千帆看她的手,手指葱白,指甲圆润饱满,哪里有半点狐妖的样子。


顾千帆放下心来,点了点赵盼儿的额头,“你呀。”


“顾大人是不是也觉得狐狸做的太可怕了啊?”赵盼儿趴在那边抬头笑道。


顾千帆与她对视,“没有,让人生不如死的方法有那么多,狐妖直接剖了他的心,倒是挺利落,换做是我,总要他先吃一遍皇城司的苦头。”


赵盼儿愣了愣,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。


“况且是书生不对,狐妖不过是报仇罢了,一人偿一族,算是便宜他了。”


赵盼儿嘟囔了一句,“谁让书生就一个人呢?”


“什么?”顾千帆问道。


“没什么。”赵盼儿把灯笼里的蜡烛取出来放在了顾千帆床头:“顾大人,你什么时候走?”


“明天。”


“哦。”赵盼儿的神色有些低落,帮他整理好床铺就想离去。


“那你愿意和我一起走么?”


赵盼儿愣了愣,“一起?”


“对啊,一起。”顾千帆神色灼灼地望着她,“我和书生不同,若是我,我肯定把狐妖带着一起走,东京很是繁华,她一定会喜欢。”


他挑起赵盼儿几缕头发,拿起一旁的小剪刀剪了下来,与自己剪下的头发放在了一个荷包里然后递给赵盼儿,“给你。”


赵盼儿手中的荷包像是有千斤重,她的眼中顷刻有了雾气,“你知道,在这里,就意味着我与你在在一起了,若是你负了我,你会死的。”


这是小村庄的习俗,自愿献出头发给心爱的女子,若是以后变心,女子便可通过这缕头发对他施以咒术。


“盼儿。”他拉了拉赵盼儿的衣袖,“那你好好保管。”


赵盼儿珍重地收好,突然拉住了顾千帆的领口,然后带着他软塌,像是坠入棉花,四周的柔软都往中间凹陷,将两人包裹起来。


顾千帆的呼吸变的急促起来,他望着压住自己的赵盼儿笑道:“娘子不必着急。”


赵盼儿却摇摇头,“我们这边不在意这些。”说完她便把衣服褪了下来,只留下身上一件淡红色肚兜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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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如盼儿没有脱离乐籍

私设没有欧阳旭两人在钱塘就认识,盼儿救了顾千帆。

破镜重圆,甜,🚘。6k字。


“听说东京新出了一位花魁,从那江南来的。”陈廉跟在顾千帆身后叽叽喳喳道:“听说那小娘子长得闭月羞花,倾国倾城,那一舞好似飞燕再世,勾的不少官员私下去看呢。”


顾千帆此次回京,破了江南的案子,从指挥升到了副使,不过三十便成了五品大员,一时风光无两,他随手拿起桌上的花生米,碾了一颗淡淡道:“人间绝色?”


陈廉见他神色未变,眼底没有一丝兴趣,赶紧改口道:“那肯定是比不过东京的小娘子的,小地方来,也就乡野村妇吧。”


顾千帆没有理会陈廉,侧着身子坐在茶舍的二楼,远处的东十字大街热闹非凡,人头涌动,远远望去只看到一高头大马拉着一个几人高的马车,四周没有围住。


“诺,这就是那赵娘子,来东京不久就拿下了第一花魁的称号,每次出行,这阵仗啊…”陈廉越过顾千帆,飞快地跑到了围栏前,探着脑袋往前看,“今晚瓦舍就有赵娘子的演出。”


说完他便叹了一口气,身为如今的公职人员,是不可以随意进出瓦舍的,如果被人看到参了一本,是要被仗责的,陈廉也只能嘴上过个瘾,“唉,真想去看一下啊。”


马车已经载着人渐近,顾千帆撇了一眼外面,马车用粉色的裙带系着随风飘扬,车顶是镶了金玉石的盖子,上面垂下无数短而密的丝带,风一吹便飘飘然扬起。


一女子穿着白色大袖衫,袖口处用珍珠镶嵌一圈,下裙也是白色,只在裙尾处有了烟青色的渐变,对襟上绣了淡雅的花。


太素了,顾千帆心道,往常的花魁出街都是穿着艳丽的颜色,头上也是满满的珠钗,一副人间富贵花的模样,这位倒好,偏偏和他们反着来,怎么素静怎么穿。


他顺着衣摆往上望去,白色的面纱遮住了大半的脸,头发梳成了同心髻,带了各种淡色贝组成的发钗,下面垂了几根珍珠链子,头发自然地向肩部下垂,看起来很是轻盈,琴发苏髻,笛横红腮香,显得人越发温婉。


“果然是江南的女子,温婉可人啊。”陈廉看的眼睛都直了,连连赞叹。


女子眼睛通透而明亮,在日光下成了晶莹的琉璃色,隐约闪烁着星点,光露出的额头就能看出她肤光胜雪,眉目中隐然有一股与他人不同的书卷气。


对方似乎看到了二楼上的人,就这么微微扭头飘飘然地给了一个眼神,随后就收了回去。


顾千帆心头一凛,那眼睛是曾相识,在多天前的一个雨夜,也是这样的眼睛!他刚想追出去,却发现对方已经走远。


他愣愣地盯着花车的背影呢喃道:“难道是你么?”


天色渐晚,陈廉见顾千帆如此魂不守舍的模样心想,英雄果然难过美人关,刚刚还说不过如此,现在怕是魂都丢到那赵娘子的身上了。


但是身为贴心的下属是不能嘲笑自己的顶头上司的,升官发财都靠着这位呢,陈廉清了清嗓子在一旁低声道:“唉,我们皇城司最近的通敌案还没有消息,瓦舍这种地方消息灵通,只是…”


顾千帆望着手中的灯笼,冷冷道:“只是什么?”


陈廉赶紧回:“只是没人去嘛!要不头你去调查一下?”


顾千帆脚步停了下来,像是思索片刻,随后郑重道:“你说得对,瓦舍这种地方我们也是要查的,今日便装出行,你随我去打探一番。”


说完他身形一转已经换了一条路,陈廉需要飞快才能跟上,他边走边喊:“等等我。”


顾千帆没有理会,径直往前走,两人来到一处湖泊前,湖泊正中心灯火辉煌,远远望去,光亮似乎照亮了整个湖泊,前往那边需坐特制的小船,一个船家已经等在那里,待两人上船后便缓缓摇动船桨。


靠近花间坊,挂着两个栀子形状的灯,顾千帆走了进去,一个头戴红色大花的女子迎客上来,拿出一个单子,顾千帆没去过这种地方,手下意识推开,陈廉赶紧接过,从兜里拿出一贯钱,“点两杯花茶。”


“头啊,这是习俗,你要见赵娘子得先点花茶,接下来还得去楼上喝一杯支酒。”陈廉见他神色不悦解释道:“我们今天来晚了,赵娘子演出好像结束了。”


顾千帆神色一凛,“我有说是来见她么?”


陈廉赶紧拍了自己的嘴巴,“那是,头是来查案子的,是我嘴笨。”


说话当中,顾千帆已经进了后院,像赵娘子这样的花魁是有单独小院的,陈廉惊叹,顾千帆分明是第一次来,却这么熟悉,还知道直奔后院。


快到小院时,顾千帆突然叫住了陈廉,“你在此等我,一个时辰后见。”


“一个时辰?这么短么?”陈廉嘟囔一句,见顾千帆瞪了他一眼赶紧改口,“够,肯定够了。”


岂料顾千帆脸色更差了,干脆不再理会他,推开了小院的门。


小院不大,门的右侧种满了花,左侧用一些石头做了假山,从河水中引了水过来,做了一些江南特有的小园林景观,右一间便是花魁娘子卧室,顾千帆望着这熟悉的布局,内心无比感慨,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,想要看一下,那名满东京的赵娘子是不是当初在江南救自己的赵盼儿。


房间里灯火葳蕤,似有女子在轻声哼歌,歌声婉转,像是江南那边的小调,


妾本钱塘江上住。


花落花开,不管流年度。


燕子衔将春色去,纱窗几阵黄梅雨。


斜插犀梳云半吐,


檀板轻敲,唱彻黄金缕。


望断行云无觅处,梦回明月生南浦。


顾千帆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,猛得推开了门,“赵盼儿!是不是你!”


立着的梳妆台前,一个女子长发垂腰,正坐在雕花木椅上,歪着头,芊芊玉手握着一把小小的木梳,从乌黑的发中穿过,好似上好的玉石。


女子的动作被人打断,歌声骤停,木梳掉在了桌上,她没有回头,眼眸微抬,看了一眼铜镜里的男人,随后再次低下头捡起小梳子,“你来做什么?”


顾千帆情绪激动,喜悦之心溢于言表,他上前两步想要抱住她,但是靠近又有些手足无措,“我,我找了你很久。”


女子依旧没有回头,“奴家身在乐籍,哪里值得您挂念呢。”


“你这是说的什么话?”


手中的木梳啪得一声被她拍到了桌上,赵盼儿怒地起身,转过身来正对顾千帆,“当初是谁说不出半月就回来找我,又是谁说要帮我脱了乐籍,又是谁!说要明媒正娶,娶我当娘子?”


顾千帆对面的女子肤白如雪,一头上好乌黑的头发垂在身后,弯眉淡扫如远山,顾盼流离间神色动人心魄,朱唇一点像是雪中红梅,她身上的红衣未褪,和白日那清冷孤傲的月下仙不同,更像是从花团锦簇中走出来的人间仙子。


几月未见,赵盼儿似乎越发美丽,她的眉间微皱,几句话问下来,眼尾的泪珠顺着光洁的脸庞滑落,说话也没有了开始的气势,声音低沉几分,她抹了抹眼尾的泪珠,低声道:“负心多是读书人,这种事情我是见惯了的,谈不上…也幸亏我也没多喜欢你…”


清场上的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,顾千帆身为官员,是不可能娶身在贱籍的她的,这些事赵盼儿心里早就有过打算,可是顾千帆是不同的,他是那么好的一个人…她心里始终存了一丝希望,直到听到顾千帆回了京城升了官,赵盼儿终于想通,可能顾千帆不愿意来找她了。


话还未说完,她便往里屋走去,红着眼圈瞪了他一眼,“还请顾大人不要来了,盼儿虽为贱籍,也不愿被人随意消遣。”


顾千帆见她流泪,心像是被揪了起来,脑子里浆糊一片,他见赵盼儿不愿理会他,上前拉住了盼儿袖口,“我什么时候拿你当消遣了!”


赵盼儿咬着嘴唇不回应,收了收手,没想到顾千帆直接拉了她的衣袖将她带到了自己怀里,不管怀里人的挣扎,双手死死地抱紧她,“我受了伤,养了个把月,伤还未好就去找你,谁曾想人去楼空,问了一圈都没有人知道你去了哪里,我想着你可能会来京城,一路快马,挨个落脚地问过去,都说没见过你!我怎么就把你当消遣了!赵盼儿你有没有心啊!”


他把胸前的衣服拉下一寸,一道疤从心口到了小腹,刚刚结痂,周围依旧是紫红色一片,他拉着赵盼儿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,“你怎么能说我负心呢?”


赵盼儿脸煞白,她美目微瞪,盯着那足以令人致命的伤声音颤抖:“怎么会,你,还疼不疼?”


顾千帆握住她的手,将她手包在自己的手心里,神色灼灼地望着她:“这里的疼哪里比得上它。”


顾千帆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,“当听到你说不喜欢我时,这里疼的要命,比我受千刀万剐之刑还重。”


赵盼儿再也忍不住,大声哭了起来,眼泪顺着脸颊不停滚落,她用衣袖捂住唇,好让自己不发出声音,她呜咽道:“我…”


她本想说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,后来一想,顾千帆以为她走的是陆路,但是她为了躲避盘查走了水路,钱塘的官妓是不能出钱塘的,她也是到了这边才把籍贯调过来,中间费了那么多时间,想来她和顾千帆是注定见不到的,白天一撇,自己内心又惊又喜又悲,特意辞了今夜的表演在这里巴巴的等,半夜他果然来了。


“我怎么可能负你,早在钱塘,虽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但是皇天在上厚土在下,我与你早有夫妻之实…”


赵盼儿脸色一红,捂住他的嘴,“别说了,我信你就是…”


顾千帆神色舒展几分,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,“看见这院子我就猜到是你了,今天走的太急,有一样东西没来得及带给你,明天我再来找你。”


顾千帆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,英俊的眉眼在灯下越发温柔,一点都没了活阎王的模样,“盼儿,我真的太想你了。”


花舍前面灯火辉煌,明明只隔了不远的距离,他却觉得分外幽静,欢笑声远远传来,就像是被特意压低了一样,月光黯淡,星光璀璨,顾千帆的眼里心里只有眼前的女子,望着赵盼儿温柔多情充满水汽的双眼,他再也按捺不住吻了上去,将她眼尾的泪珠一点点吻去,两人分别许久,如今再次相逢,尤胜新婚,顾千帆怎么都吻不够她。


赵盼儿在看到他胸前的伤时就已经不再怨愤,满眼只有心疼,她的衣裳被顾千帆慢慢卸去,(省略一段话,在老地方,南柯一梦千年)他每亲一下都要低声喊盼儿名字,赵盼儿只能一遍遍回应,我在。


“我以为此生见不到你了。”他听到赵盼儿离开钱塘的时候吓得脸色苍白,官妓是不能私下离开户籍所在地,她这么消失不见怕不是出了什么事,找了一路又没找到,教坊司也去打听了,都没有这个人。


懊恼悔恨在他心头蔓延,这个世道女子本就不易。他应该早点派人去送信,而不是自大。“我真的害怕极了,我以为你出事了。”


赵盼儿紧紧搂住他,“户籍这几日才正式调过来,你查不到也是正常的。”


(省略一段亲吻)一吻完毕,赵盼儿的眼尾更加泛红,顾千帆在她耳边喘着粗气,“盼儿,盼儿,我们不会再分开了。”


赵盼儿与他紧紧抱在一起,(省略一句)她脸色发红,不敢看他,低声问道:“要不要今夜就在这边?”


顾千帆喉咙滚动,声音低而哑:“今天不能留宿,明天我带你走。”


赵盼儿忽而一笑,眉眼绽放像是一朵艳丽的花,“私下拐走花魁,你还想不想活了?”


“在你的裙下,就算死了,也值得。”顾千帆眼睛本就有一股邪气,说这话时候又恢复了一些活阎王的气势,“盼儿,你再信我一次。”


赵盼儿盯着他亮若星辰的眼睛,然后把头埋入了他肩膀处,“好,我信你。”


顾千帆深深地望着赵盼儿,忽而一把抱住了她信步走入里屋,将她放在了床上,随后床帘一拉。


省略一段三千字的不可描述,在老地方爱——发——电,南柯一梦千年。


未等天亮,顾千帆已经拿了脱籍的文书等在了门口,这份文书是这几日才下来的,他早就托人去办,一直没有消息,他早就该想到的,盼儿之前没有消息,自然办不成,她来了东京,这份文书才正式批下。


在众人羡慕惊诧的眼神里,顾千帆郑重地拉起了赵盼儿的手,“我早就说过要娶你。”


没多日,东京城里开了一家赵氏酒楼,据说那老板娘长得花容月貌,人间绝色,就是身边一直跟着皇城司的人,一位客人酒后失言,第二天便鼻青脸肿地出现在十字街头。


赵盼儿在宅子里算账,听着顾千帆和她讲这些事,点了点了顾千帆的脸:“下次下手轻点~”


顾千帆拉过她的手吻了一下,“怎么能说我娘子呢,我可是要我家娘子养的。”


屋外阳光正好,微风不燥,赵盼儿望着窗前郁郁葱葱的绿植,唇角微微上扬,“好,养你一辈子。”


昨天发过被屏蔽,重新编辑发,后面准备写一个现代版的,强取豪夺,疯批,下💊等。公关和豪门贵公子。



大家最近有看梦华录么,好好看啊,仙女姐姐好美,本想浅看两集,结果熬夜看完了(ง •̀_•́)ง

老公未成年51大结局

张哲瀚在龚俊的沙发沉沉睡去,醒过来的时候已是深夜。


偌大的办公楼只剩下龚俊一个人,他坐在工作桌旁戴着金丝眼镜办公,大概是怕吵醒自己,他只开了一盏台灯,悠悠地照亮了一个角落。


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,清晰的轮廓都柔和了不少。


这是四年后成熟的龚俊,张哲瀚没见过这样的他,只觉得他比自己梦里还要优秀,不由的看愣了神。


“醒了?”龚俊抬起了头,“饿了没?我点了东西,就在你前面,待会吃点。”说完他头又低了下去,“很快就好了,待会我们回家。”


张哲瀚赶紧哦了两声,慢慢起身,打开前面的饭盒,是粥和小菜。


广告持续的三小时,龚俊停停动动,要么把他按在玻璃墙壁上,要么抱到沙发上,整个办公室可以做的地方他都要尝试过去,就算不动,停在那里黏黏糊糊亲吻也是好的,张哲瀚都搞不懂他哪里来的力气。


龚俊忙完后,疲惫地摘下了眼镜,“本想早点回去的,可是工作太多了。”


“我理解的。”张哲瀚赶紧点头,他看了一眼龚俊眼下微微的发青,察觉到他这两天没怎么睡,“你要好好休息了。”


“嗯,等会就回去。”龚俊拉起他的手出门,夜已深,就连隔壁的商场也停止了白日的喧闹,无比寂静,只有车辆偶尔在路上疾驰,层层叠叠的树叶在马路上投下影子,两人手牵手并肩走在路边。


白天龚俊为了演戏全套,车特意没停地下车库,这就害得他们大晚上都要走一段路。


“冷么?”龚俊往手心哈了一口气然后包住了张哲瀚的手。


“不冷啊。”张哲瀚低下头望着两人紧握的手悄悄弯起嘴角。


上一次这样的牵手还是在龚俊高三,也是这么一个晚上,夜风呼啸,他们走在一眼就能望到尽头的乡下小路,那天龚俊鼓起勇气牵了他的手,吻了他。


两人上车后,张哲瀚发现龚俊开的不是小区的位置,他打趣道:“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啊?”


龚俊眉毛轻挑,“把你卖了信不信?”


张哲瀚笑出声:“若是四年前,还有人买,如今怕是不一定了。”


龚俊摇摇头,“那可不一定。”


龚俊的车停在了东郊的一处别墅区,“到了。”


“你买的?”


“归你了。”龚俊笑着打开门。


别墅很是冷清,但是张哲瀚发现了,这边的装修居然就是当初他和龚俊住的小房子,只是房间扩大了几倍。


“我把它复制了过来。”


张哲瀚依旧在发呆,熟悉的陈设,同样的灯光,甚至在玄幻摆了同样的照片,仿佛时间一下子回到了过去。


“不敢来找你,不知道我做成什么样才有资格来找你。”龚俊从背后抱住他,头靠在张哲瀚肩膀上低声道:“还好你回来了,只有四年…”


张哲瀚揉了揉他的头,心里五味杂陈,他强忍住心头的酸涩,哽咽道:“我怕我回来的时候,你都已经成家,把我忘了…”


“怎么会呢,喜欢就要喜欢一辈子的。”


龚俊眼眶发红,其实张哲瀚不知道,在四年前他满18岁的那天,龚俊就准备好了戒指,想要和哥哥求婚,只是张哲瀚走的突然,这个戒指就再也没有送出去的机会。


或许就算当时的哥哥没有出国,他也不会接受自己的戒指了。


“你长大了。”张哲瀚转过身紧紧地抱住了他,像是要把四年的缺失全部补上。


“你知道刚刚在马路上我想什么?”


“这一次,我们走的路看不到尽头,它很宽,尽管没有太阳,但是一路上都是路灯,再也不是那条一眼看到头的小路了。”


“我们,会永远永远在一起。”


——end——



这篇是我目前为止写的最长的俊哲文,其实后面已经缩减不少,不然不知道要多少章节,拖拖拉拉的,后续还是写精简一点的梗文~


感谢大家好几个月的陪伴,我们下一篇见~

老公未成年50

虽然张哲瀚让龚俊休息休息别来,但是一到晚上,龚俊拎着一堆东西屁颠屁颠又来了。


Kevin 做好了晚餐,招呼龚俊先吃。


“你哥还没醒?”龚俊压低声音指了指紧闭的房门问道。


“没呢。”kevin嘟囔了一句,“你们两个怎么换过来了,照理应该是他精神好啊。”


龚俊心虚得很,昨天晚上他强迫张哲瀚在上面自己动了许久,直到他再也撑不住,腰软的直不起来,龚俊才放过他。


“害,你哥大概许久不运动。”龚俊吃了一大口饭含糊不清道:“明天他要谈生意,到时候我来接他。”


“哦哦。”kevin打开龚俊带来的盒子,海参,人参,几乎都是补品,“你这是要补的我哥流鼻血啊。”


“看着吃…”龚俊担忧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,“一天没出来?”


“没事,别担心,他就这样,到了时间自己出来的。”kevin把碗端到洗碗的地方,“学长这几年你怎么没来找过我哥?”


学长?“你和我一个学校啊?”


Kevin点点头,“a大没人不认识学长啊,我就是开学晚,中间又休学,反正你还是叫我哥就行,”


龚俊叹了一口气,“我也想早一点,可是又不敢,什么都没有的,我拿什么去见他。”


龚俊拍了拍kevin肩膀,“明天我来接他,知道不?”


“收到!”kevin露出意会的笑容,点开了手机上的红包。


第二天龚俊早早地来到了楼下,张哲瀚一下楼就看到了他拉风的车,想装看不见都不行。


龚俊拉下车窗,按了按喇叭,“上来。”


张哲瀚四下张望,龚俊见他不上,再次按喇叭。


“行了,别按了,扰民。”张哲瀚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。“走吧,xx大厦。”


“好嘞,专职司机,现在出发,手机尾号是什么?”


“你还演上了。”


“我没换号码。”


张哲瀚手指在手机上停留了许久,最后播出那组已经烂熟于心的数字。


龚俊欢快地摇了摇手机,“收到!出发!”


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,张哲瀚有些紧张地整理了一下领带,昨天收到通知说老板要亲自见他,把合同时间再延长一年。


龚俊穿了一身黑色西装,看起来成熟不少,张哲瀚不知道龚俊如今生意做成了什么样子,目测是可以的,身上的西装是高定,价值不菲。


“你在楼下等我?”


“不要,我要和你一起上去,万一人家老板你看帅,图谋不轨呢?”


张哲瀚再次翻起白眼,“行吧行吧。”


“那张老板,龚秘书给你带路?”


张哲瀚唇角微微勾起,看着龚俊的背影,两人一前一后走着,四年过去,两人好像又回到了从前,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们可以正大光明一起并肩。


“你好像很熟悉这里?”张哲瀚疑惑道。


龚俊洋洋得意,“那是自然,我提前做好功课的。”


大厦的工作人员都在忙,偶尔路过有人看到他们,眼睛扫了一下露出惊讶表情又马上挪开视线。


“有些奇怪,我衣服穿反了?”张哲瀚拉了拉龚俊的手问道。


“没有啊,特别帅。”龚俊盯着他领口下方的红印,神色晦暗。


两人一同进了顶层的办公室,对接的人还未到,张哲瀚打量了一番,偌大的办公室里空无一人,装修偏清冷都是黑白,巨大的落地窗,光肆无忌惮的洒满了整个房间。


“好看么?”龚俊突然问道。


张哲瀚犹豫地点了点头:“还行,就是好像没有人味,这个老板应该挺严格的吧。”


“别担心。”龚俊搂了搂他肩膀,“说不定看你帅呢。”


“别打岔。”张哲瀚有些紧张,他四处走了一下,看到办公桌上有一个相框,远看有些眼熟。


龚俊则直接走到了桌子旁把相框拿起来,“这两个人还挺配的。”


张哲瀚赶紧上前拉住他的手,“别乱碰,不礼貌。”


龚俊看着落地窗外的巨大电子屏,以前这里挂过张哲瀚的巨幅海报,现在换成了别的明星,娱乐圈换代如此的快。


等了许久也没有人来,张哲瀚终于察觉到不对,他疑惑地望了一眼正在对着他笑的龚俊,“你…”


龚俊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,“十点了,可以开始了。”


“好啊,臭小子,你居然还瞒我!”


龚俊赶紧抱住他,“你也没问我呀。”他头埋在张哲瀚的肩膀,“我也不是故意骗你的,想等你自己发现,你喜欢这里嘛?”


“很空是吧,我想等你以后一起装。”他拿起相框放到两个人眼前,是四年前的合照,


“员工都说我是单身狗审美。”龚俊搂住他的腰,把他转向外面,“时间到了,你看,”


话音刚落,对面的电子屏突然出现了张哲瀚的照片。


张哲瀚瞳孔放大,不可置信地扭头望着龚俊,“你。”


“怎么啦?”

龚俊吻了吻他脸颊,“继续看呀。”


这是一段应援视频,这是四年前,张哲瀚司空见惯的,而如今…


“这里广告挺贵的吧。”


“你喜欢就好。”


龚俊突然解开了他的皮带,抱起他放到了办公桌上,“你知道么,我很久之前就想这么做,在办公室…”


(省略,在爱发电。限两天)


“你怎么打都可以,只要你别再离开我了。”龚俊拉过他的手吻了一下手背。


“那你可以停下来么?”


“等应援视频停下。”


张哲瀚万万没想到龚俊投放的广告持续了三个小时。







老公未成年4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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限两天。正好刚刚被屏蔽我补了,

老公未成年47

大概是龚俊说话语气太过理直气壮,理所当然,导致张哲瀚的脑子短路一瞬,他甚至认真的回忆当时两个人有没有说分手这个事。


“别走神…”龚俊轻轻咬了一口他的耳垂低声道。


张哲瀚这才回过神,赶紧用手将龚俊的胸膛挡住,有之前的事件,如今他说话细声细气的,压根不敢做出什么大动作。


龚俊就是吃准张哲瀚依旧在乎他,肆无忌惮地用受伤的右手压住,导致张哲瀚想把他推开,但是一直犹豫。


“你别闹了…”张哲瀚微微侧过头,躲开近在咫尺龚俊的脸。


“我没有在闹啊。”龚俊干脆把手松开,直接像树袋熊一样紧紧贴住了张哲瀚,“我为什么不能抱你?明明当初更亲密的事情我们也做过。”


四年过去,张哲瀚发现龚俊的缠人功力再一次变强,自己压根说不过他,绕来绕去,他总能找到一些东西来证明自己还喜欢他。


张哲瀚翻了一下白眼,但是心跳却远没有他表面这么平静。这是四年来,他第一次实实在在拥抱到了龚俊,回到熟悉的怀抱。


他之前最差的想法就是龚俊已经把他忘记了,小孩子,忘性大挺正常,可是再次见面,龚俊没有忘记他,甚至还喜欢他,这让他心里一直在放小烟花,砰砰砰的,他很想让这股高兴停止,可是细碎的花火在空中不断飞舞,一闪一闪根本止不住。


“我知道你不会忘了我的。”龚俊把头埋在他脖颈处低声道:“当初都是我不好,这一次别走了好不好?”


张哲瀚没想到龚俊会对他认错,在他看来,龚俊没有做错任何事,自己如果是他,在当时的情况下也做不出好的选择,更何况,先退缩的是自己这个成年人。


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,半天只低哑地说出一句,“你没有错…”


谁都没有错…


他的脑子里很是混乱,一边是在说和好吧,你如今不是明星,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,一边又在说,你比他大了这么多,如今什么也没有,他凭什么爱你?


一边又是龚俊在姥姥床前的点头,一边又是龚俊在他耳边说爱,他难过地垂下了眼眸,视线没有焦距地停在床尾的夜灯上,“这么多年过去了,没有找女朋友么?你应该挺受欢迎的么?”


他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,就这么漫无目的扯开话题,胡叨叨地碎碎念:“我这几年也挺好的,在国外很多人喜欢我,我也找过男朋友,你姥姥应该很想看到你结婚,你抓紧点,说不定…”


龚俊就这么定定地望着他,然后深吸一口气,左手捧住他的脸,直接吻了下去,将他剩下的话全都堵住。


(省略一段亲吻)


一吻结束后,龚俊的额头抵着张哲瀚,穿着粗气,朦朦胧胧的灯光里,张哲瀚看到他眼睛似乎憋得发红,再次相遇,两人的身体就像已经干涸的河流一样,迫不及待地在渴求对方。


张哲瀚暗道自己没出息,只要对方稍微撩拨一下,自己就丢盔卸甲,一败涂地。


他搭住龚俊地肩膀,强迫自己眼睛与他对视,“你清醒一些,你当初怎么答应你姥姥的?”


“你都看到了。”龚俊没有闪躲,“我当时是点了头。”


张哲瀚的手再次垂了下来,“所以你现在在做什么?”


龚俊摇了摇头,把他的脸捧了过来,“每一次的清明,我都会告诉她,我喜欢你,未来也只会和你在一起。当时我只是想让姥姥走的平静一些,我是骗了她,如果她要怪我,等我以后死了,怎么样都可以。”


龚俊虔诚地吻了一下他的额头,“我以前吃过很多的苦,经常会想到为什么好运总是不会降临到我身上,你送我去医院那次,我真的想过一了百了,后来我才知道,原来上天在积攒我的好运,他给了我一个大的。”


“哥。”他放低了声音,“我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,我只有你了…”


张哲瀚的手最终还是缓慢地拍了拍他的背。


两人都知道,当初的分手是必然的,张哲瀚禁不起一次又一次的狗仔偷拍,龚俊也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造谣。


“我以为你很快就会回来的。”张哲瀚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发凉,身旁的人声音哽咽,“我真的,我真的很害怕,我怕你不要我了,我怕再见到你,你身边有了别人,我第一次见到kevin的时候,我以为他是就是你国外的男朋友,我忍不住…”


张哲瀚的脑子里划过一道白光,国外男朋友?“咖啡店钱你给的?”


“啊…”


“早日分手?”


“…和我的话,那就是永不分手。”


“闭嘴。”


张哲瀚转过了身,抓着身下的床单,有了一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。“你,你先回去,早点睡吧…”


“不要…”龚俊又黏糊糊地贴了上来,“哥,哥,四年不见了,我…”他话说一半,(省略一下)


张哲瀚一下子结巴了,“你,你你”

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
“都怪你啊,当初就是这样,这四年没有你,我都快性无能了。”


???


这也能怪我?


张哲瀚瞪大了眼睛,转过身看着龚俊,想看看他是怎么厚颜无耻地说出这种话。


“都是男人,你别给我扯。”张哲瀚冷静道,但是龚俊没给他这个机会冷静,直接扑了上来。


“人家都是小别胜新婚,我和你都是大别了,起码三天三夜不能下床…”


“别闹,明天我还有生意要谈。”张哲瀚赶紧堵住他的嘴,生怕他再吻过来。“还有声音小一点,动静一下,床都嘎吱了…”


龚俊乖巧地点了点头,慢吞吞起身,张哲瀚以为他想通了,松了一口气,没想到他一会就回来,甚至抱着一床被子。


他把自己拿过来的被子扔地上铺好,然后从床上掀起被子也放到了地方。


身上一凉的张哲瀚一脸迷茫,“你怎么了?”


龚俊唇角微微上扬,他猛得单手抱起张哲瀚将他压在地上的被子上,“这样就没声音了啊。”

(省略),“剩下的,只要你能忍住不发出声音就不会扰民了。”


啊,快要没得省略了。后面到大结局都是车,抓紧完结,到时候更新文吧😃😃😃😄

老公未成年 46

张哲瀚到底还是心软了,大概是龚俊说的死这个字刺激到了他,导致后面,他依旧有些恍惚。


龚俊的手肿了起来,张哲瀚把药膏扔给了kevin,“你给他涂。”


Kevin和龚俊两个人都不情不愿,但是看在张哲瀚脸色不太好的份上,kevin勉为其难地帮他快速抹了药膏。


“差不多就回去吧。”


龚俊红着眼眶抬头苦笑道:“我还能回哪里?”


他的神情过于落寞,这让张哲瀚又想到了湿漉漉的小狗,但是龚俊已经不是5年前的他了,他不需要自己可怜…


张哲瀚狠下心来不去看他,“你哪里都可以回去,你这边房子挺多的吧。”


龚俊愣了一下,内心却浮出一丝喜悦,“哥,哥,你是不是一直在关注我?”


张哲瀚察觉自己说漏,没有顺着他话接下去,“你快点回去吧。”


龚俊再次摇头,“我助理刚刚走了,大半夜,人家说不定已经在床上了。”


“那你打车。”


“不好吧,这么晚了,也不太好打。”龚俊是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在这里过夜。“而且,我右手受伤,也不能自理了。”


“你没有请阿姨?”张哲瀚了解到龚俊如今事业有成,身价不菲。


“你知道的,我不喜欢有陌生人在我家里出现,况且…”他停顿了下,起身走到张哲瀚前面垂眸低声道:“况且,你知道的,我已经没有家了……”


张哲瀚脸一白,他不知道龚俊指的是自己当初意外让姥姥去世,还是自己不辞而别。无论是哪种情况,都是他不对。当初说着除非他不要龚俊,不然一辈子都不分开。


终究还是自己怯弱了。


成年人的世界没有有太多歪歪绕绕,永远不能非黑即白。


“你是在怪我么?”张哲瀚扭过头去,望着窗口,远处的灯火璀璨,发着眩光,他故作轻松继续道:“怪我也没用,谈恋爱,不合适分手也很正常不是么?”


龚俊的拳头握紧,他看着张哲瀚光洁的侧脸,他的头发比之前长了不少,稍微打理了一下,乖巧地顺在耳后,再长一些,就能扎起来,眉眼依旧温柔,脸上没有了以前逗自己的戏谑,不像以前,看向自己的时候,唇角总是上扬,带着坏笑。


四年的时间,他没了当年玩世不恭,万事乐观的模样,多了一丝沉稳。龚俊近乎是贪婪地看着他,想多抓住这四年来错过的点点滴滴。他突然很怀念当初张哲瀚笑着叫自己小老婆的样子,意气风发,好像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难倒这个人。


他更希望张哲瀚待他向往常一样,笑他几句,哪怕是发火,骂自己,也好比现在故作平静。


他觉得如果7四年前,他能多理解张哲瀚的难处,不要冷着他,两个人多谈些,说不定不会这样。


张哲瀚刚不见的时候,龚俊只以为他还在生气或者工作太忙,他想休息,一天两天一周一月这么过去,张哲瀚再没有联系过他。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没了,他才意识到,张哲瀚不要他了。


“哥,你当初没有和我告别,哪里能算分手?”他伸出左手拉住了张哲瀚的衣角。


“都过去这么久,我忘记了。”张哲瀚依旧别过脸。


龚俊手指蜷缩在一起,低着头哑着声音问道:“我忘不掉。”他抬起头眼眶依旧发红,声音却不敢放大,“你当初喜欢过我的,对不对?”


他用了近乎乞求的语气,张哲瀚把衣服从他手心里拽走,叹了一口气,“龚俊,你现在不是小孩子了,往前看,好不好?”


Kevin感觉气氛又不太对劲,放下了手中的药膏,轻手轻脚地想往房间跑。张哲瀚直接喊住他,“今天龚俊和你睡。”


“啊?不是吧?”两人对视一眼又迅速挪开视线。


张哲瀚干脆直接进了房间关上了门,很快,门缝隙里光都没了。


Kevin拿出一身新睡衣递给龚俊,“洗洗吧,我睡相可不行。”


“…”


两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,龚俊都缩到了墙角,床上多了一个人,kevin也睡不着,他干脆翻过身小声问道:“你和我哥真是情侣?”


面对被自己打过的小舅子,龚俊自然是一副好脾气,“当然是真的。”


Kevin犹豫道:“我没听说过他喜欢男人…”


“那你和我说说,这几年你哥还有其他对象?”


Kevin挠了挠头,“好像是没有。”


龚俊拿出手机给他看照片,“喏,这是我和你哥。”


Kevin点点头,“这个照片,我看到过。”


龚俊的心跳快了一个节拍,他抑制住自己有些颤抖的声音问道:“你在哪里看到的?”


Kevin狡黠地弯起嘴角,“表哥?”


龚俊赶紧加他好友一个大红包发过去,“快说。”


Kevin这才说道:“我哥可鸡贼了,你也知道国外都喜欢喝冷水,有一次我不小心往他被子倒了热水,你猜怎么的?”


“快说!”龚俊赶紧又转了一个红包。


“他杯子上居然浮现出了照片!”


龚俊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,一股暖流在他全身流淌,张哲瀚偷偷把他们照片藏了起来,“还有呢,还有呢,他提起过我么?”


Kevin摇了摇头,“这倒没有,不过…”


龚俊一个红包转过去,“不过什么?小老弟,你说话不要只说半句啊!”


“不过,我感觉他有点弯…”


龚俊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,“你这话说的,跟白说一样。”


“ gay玩的都挺开的,我哥洁身自好,可不就是心里有人?”


龚俊再次感叹小老外中文学的好,被他这么一分析,好像挺有那么一回事。


这下他怎么都睡不着了,翻来覆去,搅的kevin都头晕,“快,你别动了。”


他睡眼朦胧起身从抽屉里掏出钥匙,“给你了!”


龚俊双手碰死,与kevin对视,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,“好哥们,够义气!


“那是,咱两谁跟谁!”


龚俊一猫溜起身蹑手蹑脚来到了张哲瀚房前,里面的人已经睡着了,床尾插着小夜灯,他睡着也不算安稳,眉头微皱。


龚俊走到他窗前,半蹲在那边,手指顺着他眉头轻轻滑过,就这么轻的动作,张哲瀚都似乎有醒的迹象。龚俊赶紧缩回手,没想到张哲瀚已经睁开了眼睛。


“我,我不是,我马上走…”龚俊赶紧站起来结结巴巴惊慌道,生怕张哲瀚又生气。


没想到张哲瀚拉住了他的手,把他往回带,龚俊站立不稳,被他一下子拉到床上,张哲瀚抱紧他的后背,眼睛又闭上了,嘴里含糊不清道:“你又来了,别走了,让我抱抱…”


他声音很飘,龚俊动也不敢动,张哲瀚依旧迷迷糊糊,他把头埋在龚俊的胸口蹭了一下,“别动…”


他的眼睛依旧是闭着的,龚俊脑子里突然冒出了念头,张哲瀚在做梦?他没有醒?


果然,张哲瀚的呼吸已经平稳,眉头都放松不少,龚俊被他紧紧地抱着,动也不敢动,呼吸声都不敢放大。


而且被他这么抱着,自己的身体很快就有了反应,顶着身前的人。


快冷静!


龚俊努力放慢呼吸,把自己微微后退,动作稍微一大,张哲瀚的眉头便又锁了起来,然后他猛的睁开了眼睛,像是受到惊吓一样,整个人往后退,龚俊赶紧拉住他,生怕他掉下床。


“你,你,你怎么在这里!”


“我说我梦游你信么?”龚俊眨着无辜的眼睛望着他。


“滚,你给我回去!”张哲瀚压低声音,刚刚他迷迷糊糊,居然以为自己又梦到了龚俊,下意识地抱住了他。


“我不回。”龚俊想到了照片还有张哲瀚刚刚的反应,他的勇气都被填满。


他一只手撑着,直接翻过身将张哲瀚压在身下,故意挺了一下腰,(省略两句)龚俊一字一句问道:“我们当初没有分手,情侣之间,就算睡一起,又能怎样?”